财困之间 法国经济的“负重”与“求变”

欧元区三季度GDP环比增长0.4%，增速好于预期，但法国经济意外收缩0.1%。公共债务逼近GDP的120%、2026年赤字率预计5.4%、10年期法债收益率破5.14%、法德利差扩至15年最阔、惠誉展望下调至负面——财政与政治压力叠加，正使这个欧元区第二大经济体成为区域复苏的脆弱性来源之一。

消费在撑，投资和外贸在拖

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的数据显示，法国三季度GDP环比收缩0.1%，令预期落空，前一季度陷入停滞；今年一季度更是萎缩0.2%。结构上，家庭消费环比增长0.4%，高于前一季度的0.2%，但投资持续疲软，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环比下降0.6%，扣除库存变动后的内需仅贡献0.1个百分点，外贸贡献为负0.6个百分点——出口环比下降1.7%，进口微增0.1%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法国经济与财政部的数据显示，法国公共债务已逼近GDP的120%，政府预计2026年预算赤字达GDP的5.4%，显著高于欧盟3%的参考阈值。2024年提前议会选举后，受制于分裂的立法机构，政府更难为财政改革争取支持。据了解，法国总理勒科尔尼正推动2027年预算调整，目标是将赤字降至GDP的5%，同时拟削减约540亿欧元开支。但反对党已对多项措施提出挑战，相关方案能否落实到位存疑。进入10月，针对生活成本、公共服务与教育经费的游行示威不断扩大，部分升级为骚乱，这进一步增加了企业与地方政府的成本。

畸高的借贷成本，牵连欧洲

与之环环相扣，进入10月，法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冲破5.14%，为2002年以来最高。10月30日，惠誉将法国评级展望由稳定下调至负面，确认长期评级为A+，并将增长更弱、借贷成本更高、财政恶化、政治碎片化列为稳定债务的障碍，预计债务占GDP之比将从2025年的115.7%升至2028年的约124%。穆迪10月23日维持Aa3评级，但保留负面展望。这虽不预示主权债务危机迫在眉睫，却凸显投资者信心恶化——更高收益率将推高展期与新借贷成本，使更大份额的公共资源流向利息。

法国的借钱成本，为什么会牵连别人？法国财政和政治上的困难，同样会外溢到欧元走势。法国10年期国债利率升破5.14%，与德国的利差扩至15年来最高，说明投资者持有法国国债所要求的额外回报正在系统性上升。

分析认为，这份额外的回报通过两条渠道压低欧元：第一，利差走阔削弱了欧元作为储备和配置货币的吸引力，资金更倾向于从欧元区边缘资产流向美元等核心避险资产；第二，法国是欧元区第二大经济体，其财政前景的不确定，会被市场看成整个欧元区的治理风险，从而在欧元价格里加上一层“碎片化溢价”。

事实上，短期内欧元对美元的汇率往哪走，主要还是看美欧货币政策谁更紧。美联储12月加息概率约75%，欧洲央行按兵不动，利差对美元有利，这是欧元下行的主因。

法国经济与财政部长罗兰·莱斯屈尔表示，必须重振信心推动增长，尽快通过2027年预算案是恢复信心的关键。法国能否在不进一步削弱增长的前提下稳定公共财政，将成为塑造投资者信心与2027年区域经济前景的重要变量。